边潇

【润旭】孤(下)

大龙骗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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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一瞬间的失常被荼姚看在眼里,她毕竟也在旭凤那里吃了闭门羹,如今看润玉比自己好不到哪里,不禁冷笑一声,心气儿也顺了许多,当下交代好仙侍们照顾好火神殿下,转头出了栖梧宫。

 

润玉平稳了一下精神,定了定神,又将精神触梢探了进去。

 

这次他刚一探进去就遭到了强烈的抵抗。润玉咬牙将心中戾气暂时压下,强硬地去突破那层屏障。旭凤的精神图景本身已经败落,如今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强弩之末,润玉只狠心一击便破碎成尘,簌簌坠落。

 

润玉直向着旭凤的精神核心冲去,那里旭凤一直藏的很好,就算是自己曾为他梳理精神层,那里也一直是旭凤的禁区。只是如今在核心外守着的巨大火凤已经消失不见了。

 

蓦地,这天寒地冻的精神图景再次颤动起来,一切都在扭曲旋转。润玉起先只是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图景破败不堪,这个人也算是完了,可从来没听说过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拿不准怎么办。

 

也不容他拿得准怎么办了,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幻起来。

 

润玉恍然置身九霄云殿之上,远处是身传白色喜服的自己和水神之女,漫天飘扬着真实的花瓣,竟是两人的大婚典礼。润玉扫视一圈,周围观礼的人中并没有旭凤的身影,他原本正舒一口气,转头就看到倒地的旭凤,那水神之女双手染血,而另一个自己,则是冷眼看着旭凤魂飞魄散。

 

纵使是知道这不过是在精神图景之中,润玉还是被这一幕惊得肝胆欲裂。他如何能做到与旁人成婚?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旭凤死在眼前而又无动于衷?

 

然而这并不是他的精神图景,于是他被迫跟着去看别的场景。他看到天帝润玉踏遍六界去将这里的旭凤所幸存的最后一魄赶尽杀绝,就连穗禾留作念想的一个傀儡的不放过。又看他借水神之女的机会在重生金丹之内放了一味白薇,看着这里的旭凤被寒气反噬痛不欲生,看天帝润玉不惜吞噬穷奇,只为了能打赢这个从始至终唯一真心待他的弟弟。

 

润玉听着这里的润玉对水神之女说她是千万年来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再看着在一旁靠酒保命的旭凤,只想将赤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这话时真的不会心虚吗?他为这个世界的旭凤不值得,一腔赤子之心尽数错付了人。

 

润玉终于动了手。他是个有着强大精神力的向导,可以去控制哨兵的部分精神图景,他拼着被反噬的危险,操控着那被他吞噬的穷奇去反噬他。只是旭凤,这个世界的旭凤,又在最后关头闯了进来,以琉璃净火将那穷奇给焚了个一干二净。

 

润玉察觉到了不对。

 

这分明是他的旭凤。

 

润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跟着他到了那个小木屋,看着他因为刚刚妄动灵力为救天帝润玉而更加糟糕的反噬。

 

“凤儿。”

 

“兄长。”

 

旭凤的声音低哑了很多,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就连嗓音都透着懒懒暖意的意气少年。润玉看着他生出胡茬的下颌,忍不住问道:“为何?”

 

“我不想让他一错再错,总想着自己能就他回头。”旭凤自嘲笑了下,“是我天真了,造成这一切的是我自己的父帝母神,我又如何能救他呢?”

 

“是他不愿意被你救的。”润玉上前握住旭凤的手,感受着他瑟缩了一下,似乎想要逃开,便又加大了几分力道:“是他放任了自己,为自己披上最清贵的皮囊,却想要让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被仇恨束缚。这能让他得到快意,让他得到满足。要知道,你永远都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兄长?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就是他啊。”润玉低头笑了笑,手上捏了捏旭凤的虎口:“昔日的我,内心同他一样,被寒冷、孤寂、不甘与愤恨充斥,控诉天道的不公,愤懑人心的漠然。我总是想着,总有一天,我要为母亲报仇,我要登上那至尊之位,让曾经将我踩在脚下的人都臣服于我。”

 

旭凤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似乎是这段话又令他想到了这个天帝润玉。只是润玉坚定地握住他的手,他逃不开,只能就着这么个姿势,将自己的目光撇开去。

 

“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润玉眉眼弯弯看着不自在的旭凤:“天道纵使对我千百次的不公,他只要有这么一次待我好,将你送至我身边,我便不恨了。”他迎上旭凤错愕的眼神,“我便是要报仇,也只是冤有头债有主罢了,如何能去伤你呢?”

 

“你是我此生朝霞,此世夕照,是我的蚀骨相思,是我的锥心自苦,是我踏遍六界的求索不得,是我穷尽碧落的寻觅不忘。”

 

“旭凤,润玉若能得一个你,便是天下负尽我,我亦不会负尽天下。”

 

旭凤呆呆愣住,不一会儿便连耳尖都是烧红的。他看着润玉那两汪深潭似的眸子,匆匆将手挣开,磕磕绊绊道:“兄长莫要说笑……这……”

 

“旭凤,我未曾玩笑。”润玉直直地看着他,“润玉从未如此认真过。”

 

“旭凤,这个润玉不懂得珍惜的,我加倍追寻回来,好不好?”

 

旭凤一时无言。他确实被这里的润玉伤怕了,他怕被自己的兄长再伤一次,已经失去了一切醒来的意志,竟想着就这么永远躲下去也好。可如今兄长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自己的好他都知道。

 

“……兄长若是想找我,就去那片梧桐林吧。”

 

旭凤说罢便消失不见。润玉也不心急,只慢慢起身,踱着步想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旭凤一向心软,又以一颗真心待人。说来也是有趣,在外一身戾气大杀四方的战神,面对待他好的人事总是想要以十二分的真心回报过去,哪里像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真挚得让人心疼。

 

润玉知道,经此一遭,旭凤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定是不会乐于再真真切切经历一次这等场面的,而自己刚刚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只要旭凤是他的,他就不会作出这等事来。

 

润玉相信旭凤会做出让双方都满意的选择的。他不在乎旭凤是因为什么而来到他身边,只要旭凤在,那他便赢了。

 

润玉一步步来到那片梧桐林,如今只剩下中央一株残败的梧桐树,枝叶凋零,万年成灰。

 

蓦地,一声微弱的鸟鸣传来,润玉循着声音找去,在树下一撮灰烬之中小心翼翼捧出了一只遍体通红的鸟儿。

 

他终于再次触碰到了他的凤凰。

 

鸟儿用翅膀指指一个方向,润玉会意,领着它走过去,一直走到精神核心的旁边才停下。

 

凤凰团子偏偏脑袋,在润玉手心小小啄了一下,啼出一声幼鸟之鸣。

 

精神图景的核心应声而开。润玉这才明白了旭凤的意思,抱着他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只有心意相通的哨兵与向导,才会相互开放精神核心。

 

润玉小心翼翼踏进去,却见里面是孤零零的一座山,山上万丈烈火,除却漫天烟尘与火光外再无一物。

 

随着润玉的踏入,天空降下滂沱大雨。

 

大雨熄灭了火焰,滋润了土壤。

 

干涸的土地长出嫩芽,枯败的枝条抽出花苞。

 

孤山之外盈盈围了一条河,河水清澈,有鱼儿嬉戏。

 

如此,山与河都不再孤独。

【润旭】孤(上)

向导哨兵AU

向导大龙X哨兵凤凰

腹黑大龙,在线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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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殿下在率军迎战妖界大军时被奸人所害,心脉受到重创,就连精神图景亦是严重受损,被燎原君抢下一条命送回栖梧宫时只剩下一口气了。

 

说是只剩下一口气也不太准确。那外伤虽重,却是可以靠着丹药与灵力补回来的,只是那精神图景几乎是一片死寂,就连天后荼姚亲自上阵都没能在里面找到儿子的一丝气息。

 

昔日那张扬热烈的少年意气似乎一瞬之间就被沉沉暮霭所淹没,那等苍凉与孤寂让荼姚心中害怕。一个人的精神图景到了这般地步,基本已是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欲。

 

最后还是一旁的岐黄仙倌进言道,夜神大殿与火神殿下素来亲厚,火神殿下亦十分信赖夜神殿下,不如将夜神殿下叫来试试吧。

 

天后恨得咬牙,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命人请夜神大殿过来。

 

璇玑宫一向偏僻,又因着荼姚的多番打压,是以那处除了旭凤与魇兽之外竟无其他生灵前去打扰。润玉又是司夜,晨昏颠倒,等到他听前来通传的仙侍说旭凤的情况时,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他不及等那仙侍便急急忙忙闯入了栖梧宫,见到向来在自己面前恣意飞扬的人如今躺在那里安静的不像话,整个人虚弱的似是一道幻影,便觉得心中惶恐。

 

若是——

 

——若是他就此醒不过来呢?

 

这一认知令润玉惊慌。他素来所求不多,曾经是只求旭凤能日日想着他,能寻了闲暇便去见他;等旭凤领了兵,便只求能时常见到他,能在天宫安稳等着凯旋归来的他,日子能就这么一日日过下去,便是他长久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无所谓。

 

可如今看着这样的旭凤,润玉不可避免的明白了,旭凤终究是会离开他的,不管是否是他自己的意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外缘会将旭凤从他身边带走。

 

若是——

 

——若是将他囚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润玉一时看着旭凤失神,连荼姚也忽略了去。荼姚本是对叫润玉来这事十分不情愿,只是如今看他眼中担忧不似作假,旭凤又确实危在旦夕,终于忍不住道:“现在不是给夜神大殿演戏的时候,还是快快将旭儿唤醒才是正经。”

 

润玉这才回神,懊恼自己想的太远,面上恭恭敬敬答了是,便闭上眼睛,小心却坚定地伸出精神触梢,去试着突破旭凤的精神屏障。

 

一般哨兵都是会建立自己的精神屏障的。润玉曾经为旭凤清理过精神图景,记得他那屏障是一片琉璃净火燃出的火海,可如今他再度探入,却只感受到里面一片冰冷,比那孕育着万年雪莲的冰潭还要冷,周遭连一丝风都没有,天黑沉沉的分不出是黑夜还是白昼,原本是生长着一片梧桐林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株枯死的梧桐,地上是缓缓流动的鲜血,轻易便濡湿了润玉的白靴,将带着入骨寒意的黏腻感传至他的发梢。

 

润玉不自主被冷得抖了一下。他没有放弃,往里探去,却每探一步就心惊一分。

 

到了这等地步,多半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旭凤的精神图景突然震颤起来,像是突然感受到润玉的入侵,即使主人没了意识,却还是主动将入侵者推拒出去。只是那般疯狂的挣扎更像是旭凤在内心的最深处在排斥他这个人。

 

润玉一时不察被推了出去,猛地睁开眼大喘两口气,眼底是一抹化不开的暗沉。

 

旭凤,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你竟然开始不要我了么?

 

我天上地下,六界之大,唯独求一个你。

 

你是我的,就算是你自己,也没有将你带离我身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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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旭】君临天下(一发完)

朽木说我可以给个温馨提示再糖开头刀结尾,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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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站在布星台之上,看着漫天星辰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看了上万年的星象,周遭是熟悉的冰冷。

 

只是曾经,尚有什么人在一旁陪着他,那人周身暖融融的,似乎要把那星子变成烛火一般,暖的自己浑身熨帖,只想懒懒地抱着那人,什么也不想。

 

是觅儿吧。

 

润玉想到了在天魔大战之中殒身的俏丽女子,后来被旭凤复活后便不再入天界。润玉想起旭凤,心头升起怨怼。

 

“陛下,”邝露找来,福了一福:“战神在对战妖王时身陨,已经进入老君丹炉开始涅槃。”

 

“以后这种事不要来告诉我。”润玉的声音冷得像是冰碴。

 

“……是。”邝露嗫嚅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退下了。

 

旭凤复活锦觅以后元神大伤,锦觅意图同旭凤重修旧好,便将他留在花界将养。润玉得知消息发兵花界,抢过躺在锦觅榻上的旭凤带回了天界。

 

润玉不记得当初的自己为何没有将锦觅带上天来,也不记得为何当时自己没有杀了旭凤以绝后患。他只记得自旭凤被带上天就不再有那一身傲骨,对自己百依百顺,囚他打他他便受着,让他去征战四方他便去。

 

凤凰乃不死之鸟。

 

就是方便。

 

死了便涅槃重来,无休止地为天界征战下去。

 

每每涅槃归来,旭凤便像儿时那样冲润玉笑,问:“兄长,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润玉有时看着他那笑容便觉得扎眼,那般的阳光清朗,与日日活在阴暗算计之中的自己截然相反。他想着想着便恼羞成怒,反手一刀便捅进刚刚涅槃魂灵不稳的旭凤体内,看着他的身子慢慢变凉,心底涌起恶意的快感。

 

反正他还会重生,再来一次,还能为自己接着去收复六界。

 

这样趁手的臣下,在外为自己征战,在内还能满足自己的私欲,舒缓自己因思念那人过度而肆意的欲望。

 

那人是觅儿吧,润玉一边侵略身下那人,一边去想心里那人。

 

一片茫然。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外力从记忆中生生抽走,识海之中有一处空空荡荡,润玉便自发将锦觅填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触动润玉情绪起伏的事物越来越少,从最初收复阵地的捷报,到后来锦觅上天来,他都无悲无喜。

 

润玉修了太上忘情之道。

 

便是连锦觅也放下了,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模样,润玉心中半分波澜也无,反倒说出二人婚约不再作数这种话,在锦觅复杂的神色中拂袖离去。

 

旭凤却越发爱往他眼前凑。润玉心底冷笑一声,随意抬手就将他打入冰牢,受八十一根冰针后才放出来。放出来后,那傻鸟却还不知道疼似的,嘴角挂着血便冲润玉笑道:“兄长,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啊?”

 

愚蠢至极!润玉不屑。他这弟弟总是这样,仗着一身好皮相总是碍眼的很,走到哪便将荼姚的恶意带到哪,这般害人又不自知,让他恶心。

 

他曾经需要作出兄友弟恭的模样,却还是逃不过荼姚的毒手。如今他可以肆意妄为,看这个人不顺眼便随便惩罚,反正那没脑子的鸟记吃不记打,就算拔光他的翎羽碎尽一身凤骨,他还是能被活生生投进丹炉涅槃,然后再去做自己随时可弃的刀。

 

润玉看着向自己献上珍宝的弟弟,抬手便砸了个粉碎。

 

他如今是天帝,别人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什么时候轮到这逆臣来给他了?润玉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对一个一身紫衣的人说过想要什么他给,定是锦觅吧。

 

自己原本可以和锦觅过的那样好,凭什么这碍眼的武夫要来插一脚?

 

润玉对着旭凤,心中的厌弃藏不住,也不想藏。看着他死,是唯一能引起润玉心中名为快意一词的事。而仅仅看着那个人,润玉便能感受到滔天的恨。

 

便就在这般恨意下,旭凤基本每年都要涅槃三四次。不是按律涅槃,而是将一魄投入炉中强行涅槃。

 

如是这般近万年。

 

润玉已是不悲不喜,不嗔不怒之人,似乎下一刻便能飞升上清天。他帝王心术成竹在胸,凭借旭凤的征战,六界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真的君临天下。

 

就在他成为六界主宰的那一天,最喜欢打扰气氛的旭凤却没有来。润玉一面嗤笑这人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斤两,一面想着如何使他彻底魂飞魄散。

 

旭凤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废物。不死?那还能有何去处?

 

润玉在璇玑宫等着登基大典的礼服送来。

 

旭凤在忘川河尽头的一朵彼岸花下逐渐消散。

 

 

 

 

 

 

一向清冷的璇玑宫突然喧闹起来。润玉成为天帝之后威压深重,从无人敢在璇玑宫喧哗。

 

是锦觅。后面跟着一心阻拦未果的彦佑。

 

“咳,那个,锦觅突然梦游,天帝陛下勿怪,小神这就带她走。”彦佑假笑两声,一把攥住锦觅腕子就往外拖。他现在对着这个名义上的义兄怕了去了,生怕自己跟锦觅一不留神就成了葡萄炖蛇羹。

 

“为何喧哗。”

 

润玉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端的是一副上位者的威压,却毫无飞升者的悲悯。

 

彦佑暗自啧了啧。天界那群老头子就知道瞎吹。就这天帝的模样,不堕魔就不错了,飞个大头鬼的升。

 

却见锦觅之前还状若疯魔,如今对着润玉却是平静下来,只是双目猩红,牙关紧咬,比昔日发现穗禾才是杀害先水神的凶手时还要恨几分。

 

锦觅深吸两口气,冲润玉行了个大礼,冷言道:“水神锦觅来恭贺六界共主登基之喜。那九霄云殿脏的很,今日登基大典不能到场,还望尊主治罪。”

 

明眼人都能听出话里有话。润玉更是难得的在面对旭凤之外的人时不悦地拧了眉。万年来从未有人敢顶撞什么,是以锦觅这话他听着甚是不舒服。

 

“水神仙上有什么便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没什么没什么,她一向不会说话,我这便带她走。”彦佑打着哈哈上前和稀泥,试图将锦觅拉走,不料润玉突然动手,直接将他扔到一边的树上。锦觅眼睁睁看着彦佑被打飞,还呕出一口血来,瞬间所有的平静都化为泡影。

 

“天帝陛下好生手段!杀了一个亲弟弟不够,如今还要连义弟一起杀吗?”

 

“我知道,你跟逆贼旭凤和蛇仙交好……”

 

“你知道什么?”锦觅神色凄厉,声音微微颤抖:“你什么都不知道!”

 

润玉有一瞬间的恍然,他似乎对谁说过这话。

 

“天帝陛下,你这六界共主的尊位如何得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够了!”润玉一击冲着锦觅打出去。就在那一刹那,一对金色的羽翼柔软却坚定地将锦觅安稳护在里面。

 

寰谛凤翎!

 

“他竟将寰谛凤翎留给了你?”润玉怒从胸起,抬手便要将寰谛凤翎招来。奈何他的法术就像失了灵,那金簪依然安稳插在锦觅发间,那道安全的屏障依旧没有撤去。

 

“凤凰已经死了,天帝陛下连一根翎羽也容不下吗?”锦觅冷冷地看着那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一阵冷笑。真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看看他们对外宣扬的天帝究竟是什么模样。

 

“凤凰乃不死之鸟。”润玉面露不耐,“死多少次都一样,总会再重生,如蚊蝇一般扰人清静。”

 

“那为何我第一次复活凤凰之时如此大动干戈!”锦觅激动起来:“玄穹之光,九转金丹。天帝陛下就没想过吗?”

 

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入识海,将润玉的三魂七魄都激荡起来。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天帝陛下可算过,凤凰在你手下待了多少年?”锦觅问完,见润玉神情恍惚,便不等他细想,自问自答道:“凤凰在你手下为你征战了足足九千六百年。天帝陛下心细如发,不会不知道这九千六百年是何意义吧?”

 

“锦觅!”彦佑那边清醒过来便踉跄着过来,想要阻止锦觅再说下去:“锦觅别说了,旭凤他不会高兴的。”

 

“我管他高不高兴!”锦觅甩开彦佑的手,彦佑方才被润玉打伤心脉,如今被锦觅一推竟是直接推开几步,“他不高兴他来罚我啊!来把我变成桌椅板凳大白菜啊!我就要说!我气死他!他生气他来骂我啊!”

 

“可笑。”润玉嗤笑一声,冷冷看着情绪爆发的锦觅:“本座没兴趣看你们在这里唱戏。”

 

九千六百年。究竟是何意义?润玉有些恍惚,他着实不知道。

 

记忆中突然多了许多他不曾有任何印象的片段。有一袭红衣的旭凤摆了满院的凤凰灯,有已经堕魔的旭凤与他隔川相忘,有他吸入凶兽,那凶兽又被琉璃净火烧个干净……

 

旭凤……

 

旭凤?

 

旭凤!

 

“旭凤!旭凤他怎么了?”润玉突然记起了一切。

 

从来不是锦觅。那被他随意填塞的记忆,空缺的从来不是锦觅,而是旭凤!

 

他因爱生恨,因爱成痴,因爱疯魔。对旭凤的求不得,爱不舍,经岁月蹉跎,又遭逢巨变,竟使他将对这天界与先天帝天后的恨全都加诸在那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弟弟身上,爱恨相交,如台上戏子给自己加缚头面戏装,到最后,真真假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旭凤啊。

 

“锦觅,我求你,求你告诉我旭凤怎么了。”润玉眼角霎时通红,他看着锦觅,像是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凤凰知道你恨他,复活我之后,看破爱恨生死,欲去往西方。奈何阿难尊者算出他仍有因果未应,是先天后的因果,在她跳了临渊台后全都加在了凤凰身上。”

 

“你一心要杀凤凰,放出饕餮想要和当时吞噬穷奇一般吞噬它的修为。奈何那饕餮不像穷奇一般被凤凰的九耀真火灼烧百千年,凶悍的很,将你反噬后又作乱六借界。凤凰炼化了你体内余毒,又以凤凰元神重新将饕餮封印在魔界蚩刃山。”

 

“他只剩一副空壳,承载仅剩的涅槃一魄。他说他想到了偿还因果的方法。”

 

“别说了……”润玉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已经猜到了锦觅将要说出什么。

 

锦觅不为所动,仍用那平静到可怕的声音继续讲下去:“你可知,这九千六百年当中,你只要真正放下你那强加于凤凰身上的恨,一切因果即消,凤凰业果尽偿,便能正得金身,飞升西方净土,保下一命?可你杀他一次,他便还你一分,你们二人之间的因果就少一分,你对他的记忆与感情就少一分,你心里的恨占据了你全部神智,九千六百年,你从未有一次升起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善念。”

 

“如今你二人之间因果尽了,他再无留在这世间的因缘,就此化去了。”

 

“天地之间,再无凤凰了。”

 

寰谛凤翎的光芒骤然暗了下去,震颤两下,碎成两半跌落在地。

 

旭凤知道锦觅必定会来找润玉,便将那寰谛凤翎赠与她,关键时刻能救她一命。对于锦觅,他总是心有愧疚。如今寰谛凤翎完成了主人最后的使命,终是要随主人去了。

 

润玉颓然倒地,伸手去抓那破碎的簪子,却被锦觅抢先一步夺过来。

 

“你连一个善意都不肯给他,你又有什么资格碰他的东西?”锦觅死死攥在手里,手心被凤翎划破了也恍若未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被恨蒙蔽了双眼,竟是……”

 

传言之中修了太上忘情之道的天帝陛下,终是落下两行泪来。

 

 

 

 

 

 

六界共主的登基大典,铺张宏大至极。各界使者云集,都想能亲眼见一见这传闻之中太上忘情的尊主是何等庄严宝像。然而魔界与花界却只有现魔尊与水神前来。

 

润玉身着厚重礼服,一步一步踏上天阶。

 

这天阶他曾踏上过无数次。第一次,这上面溢满了他父帝与兄弟的鲜血。

 

这一次,这天阶是由他的兄弟,他口口声声说爱的人的身与骨搭就的。

 

号称无欲无求之人,内心却是欲海涛天。君子端方之表,血污泞染之里。

 

魔尊与水神第一个上前称贺,两位女子皆是恭敬行了大礼,扬声道:“恭祝尊主君临天下。”

 

言罢,转身离去。

 

六界共主白袍加身,君临天下。

 

但问,得偿所愿否?

 

奈何再无一个凤凰,问他一句:“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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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每年涅槃三四次,按照四次来算九千六百年正好是三万八千四百次,嗯

【润旭】21:00 凤凰劫

普遍反应是个小甜饼的哇

都没有人夸我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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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惊喜要给你。”

 

“什么?”

 

“……”

 

“我听不清,凤儿说大点声可好?”

 

“……”

 

……

 

润玉自梦中醒来,额前一片汗涔涔的冷,他转头看了看安然睡在一旁的旭凤,平稳了一下心绪,重新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终于还是静下心来。

 

上神其实是不常做梦的,通常来说做梦相当于天道的示警或预言。

 

更何况,这分明是个好梦。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的凤儿当真有惊喜给他呢。

 

如是这般平静地过了些许时日,润玉便将那梦抛在了脑后。旭凤乖得紧,予取予求,润玉凑上来便将自己的唇送过去,将他压住身下便主动去剥那人衣裳,见润玉回来了也会笑着迎上去,递上以星辉凝露烹的好茶,润玉品着茶,看着旭凤安静地坐着,只觉得此生从未如这般圆满过。

 

凤凰生来有八劫,以死劫与情劫最难堪破,若是能安稳度过,便可达臻化境界,千万年来也未曾有过一只。旭凤经历过同锦觅润玉刻骨的爱恨,死劫与情劫一起破了,飞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是以百年来他任由润玉索取,只当对他的补偿。

 

一日,缘机仙子突然说命盘有异,原是因为润玉当时登基仓促,乱了天下命数。为今之计,须得下凡历劫十世,才能安抚天道。

 

如今六界太平,下凡历劫于天界也不过不过三四年光景,润玉便欣然同意。只是临下天机台前,特意去寻了旭凤,十八般手段都使了出来,终于将旭凤弄得烦不胜烦,红着耳廓答应道:“我定会去寻你,你快去吧,莫误了时辰。”

 

润玉这才离去。只是润玉不过刚下去几个时辰,旭凤便从冥界阎罗殿那边饮了孟婆汤也轮回去了。

 

旭凤晓得润玉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全心全意的爱,而自己带着天界的记忆,对于人界的润玉来说总是不公平的。既是如此,那不如全他一场痴妄,从此以后,尘归尘,路归路。

 

造化弄人,他们九世未曾相遇。

 

一千年后,九尾白狐旭凤遇到了蜀山大弟子润玉。

 

幽冥界侵犯人界,蜀山身负斩妖除魔的重任,当仁不让负担起祛除邪佞的职责,蜀山长老沧古身受重伤,即将魂归天地。

 

都说九尾白狐一族若是有上好机缘便能修出一段九幽骨,活死人肉白骨聚魂魄。蜀山弟子下山追捕九尾白狐,润玉却悄悄走进了锁妖塔。

 

旭凤早就被沧古抓了进来,被镇在据说是天界战神陨落时坠落的佩剑凤翎剑下,看到润玉来,扯出一个斜斜的笑,扬声道:“小道士,你又来啦?这此过了好久才来,我都要无聊死了。”

 

“师尊就要死了。”润玉沉声道,眉间一片落寞。他自幼被师尊收养,长大后又传授一身武艺,视若亲父,纵使再背诵什么天道无常,如今也总是伤怀的。

 

“你……不开心?”旭凤自小随性修行,入得尘世却不曾沾染片粒尘埃,对于人情也一贯懵懂。他只知道对于面前的小道士格外欢喜,可小道士现在却不欢喜。

 

“我,想要他活着。旭凤,你可知道九幽骨?”

 

“知道啊。”旭凤一挑眉梢,轻飘飘道:“传说九尾白狐中有人能修出九幽骨,可行起死回生之术,那可是上好的宝贝。”

 

“……你……走吧……”

 

说罢,润玉启开那凤翎剑,旭凤不明所以地被拖出来,许是被镇压的久了,凤翎剑发出隐隐铮鸣,在润玉手中微微颤抖。

 

“为何?”锁妖塔外,旭凤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小道士,从第一眼相见满嘴的道法无常,到现在竟然私自纵锁妖塔内妖物逃跑,这人当真有趣得紧。

 

“师门如今大肆追捕九尾白狐,九尾白狐本就难寻,他们若是想到了你,你必定会受剥皮剜丹之苦。你好好藏起来,千万不要被抓到了。”润玉偏过头去不去看眼前人,这只小狐狸无故被沧古师尊捉来,却不似其他妖物一般戾气难除,相反的,除了偶尔对自己言辞轻薄一些,倒是纯善的像个精灵,而不是妖精。他自己修习道法,无趣得紧,平白有了个小狐狸逗趣,总是存了分怜悯。

 

“万一我有九幽骨呢?”旭凤却偏偏不依不饶,把自己凑过去笑得花枝乱颤。

 

润玉看着眼前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样貌,突然就懂得了当年商纣的心思——我愿用山河破碎换你展颜一笑。

 

他凑上去,含住那人依旧喋喋不休的唇,满意地感受着那人愣住,好一会儿才放开,道:“一切自有定数。”

 

旭凤落荒而逃。逃远了,这才忿忿地想,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啊。

 

如是半年,旭凤从未真正离开过蜀山范围。润玉也默许了他就这样游荡着,时不时两人会相见,便去山下小城去看一看,日子过得也有了些烟火气。

 

一日大雨,深夜时分,润玉浑身是水地敲开了两人暂住的小木屋的门,旭凤吓了一跳,忙把他迎进来,用法术烘干他衣裳上的水,急急问道:“出了何事?”

 

“师尊……殡天了……”

 

旭凤第一次见润玉哭得像个孩子,他只觉得自己心脏也苦的紧,像是被人生生浇了一杯黄连水。旭凤想安慰他两句,突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了。

 

旭凤怔怔地低下头,看见那柄凤翎剑插在自己胸口,直直地刺中自己的内丹精元。一瞬间,一切力气都化为虚无。

 

他看着润玉泛红的眼角,那是为了另一个人哭红的。

 

“为……何……”

 

旭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向着地上滑去,眼睛却还固执的看着润玉,想要一个理由。

 

“我知道你有九幽骨,你放心,等你修养好了,我就同你一起归隐。师门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逼着我杀了你取出九幽骨,不然他们就要杀了小师妹。”

 

小师妹娇俏可爱,看着她,润玉恍惚之间只觉得他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人,同他笑同他闹,眸如星辰,张扬如火。

 

润玉的手颤抖着,却稳稳拔出凤翎剑,低头冷冷地看着地上口吐鲜血的人,伸手做法寻找九幽骨。

 

旭凤的血肆虐地涌出,他勉力张大了嘴,尽力想要让润玉听见他的话。润玉不耐烦地低下头去,还不忘用手给地上的人下了禁制,防止他杀了自己。

 

“我……没有……九幽骨……”

 

凤翎剑倏然坠落,一声哀鸣。

 

“你说什么?”润玉的手几乎要将旭凤的腕子捏碎,他双目血红地看着那人,嘶声道:“你修为精纯,如何会没有九幽骨?”

 

旭凤还想说什么,突然痛苦地挣扎一下,九尾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瞬间便被身下的血染红。

 

小木屋突然被炸开,一群身披道袍的白衣弟子站在不远处,一个个身负避水咒,与那滂沱大雨隔绝开来,愈发衬得地上与血混在一起的旭凤狼狈不堪。

 

“润玉,拿过来九幽骨,我们就放了小师妹。”

 

旭凤勉强抬头,他认出了说话的那人,是润玉的师弟,平常见到,端的是一派言念君子的风骨。

 

“润玉,你和妖孽为伍,蜀山已经留不下你。”一人见润玉迟迟没有杀人取骨,怒喝一声,周遭弟子暴起,在雨夜之中依旧闪着寒光的天罗地网自四面八方撒来。

 

润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心只想着,没有九幽骨,小师妹也活不成了,倒不如自己一起死了也好。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润玉怔愣回神,看着眼前一片血红,那早已成了红色的尾巴盖在自己身上,为自己支撑起一片安全天地。

 

天罗地网编织了三万根透魂钉,一钉入骨便魂魄有损再不入轮回,三万根下去,便是天帝也要身赴鸿蒙。如今三万针尽入骨血,这网也就消散了。

 

已经血肉模糊的旭凤看着那网,突然扯出一抹笑意来,仿若不是将死之人,而是俾睨天下的妖邪。这抹笑与润玉记忆中一个人的笑容重叠开来,仿佛在一条河边,亦是有人这么笑,分明一身血污,却昂首引雷,笑这世间污浊。

 

“润玉,”他说:“原来你们蜀山的人都是这般心狠手辣之徒吗?”他呕出一口血来,身子开始变得透明:“旭凤受教了。”

 

口中称善,心如恶鬼。

 

若这便是天道,旭凤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再在这浊世地狱中沾染分毫。

 

润玉慌了,他想去堵住旭凤的伤口,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只能轻轻唤着旭凤的名字,泪水被掩在雨中,看不清了。慢慢的,润玉眸子开始泛红,额前堕魔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四周魔气缭绕,就连那大雨也在这之中不知何时停了。

 

旭凤昏迷了一瞬,前世的记忆蜂拥而来。

 

原来如此。

 

旭凤感受到魔气,复又清醒开来。他微微使力,攥紧润玉的衣袖,润玉低下头去,却被旭凤噙住唇,递了什么东西进去。那物甫一接触润玉舌尖便化为虚无,润玉一时间记忆混乱,神情却是清明起来。

 

凤凰一滴心尖血,焚万恶。

 

润玉的魔性,被他生生焚去,再无堕魔的可能。

 

润玉痛极,竟是咳出一颗玉珠,竟是那九幽骨。

 

原来,你早已将它给了我……

 

“旭凤……凤儿……”润玉终于记起了一切,他颤抖着将人抱紧,感受着那人近乎消散的重量。

 

“兄长,我自知你从来不爱我的,我替你受这三万透魂钉,不知可否赎了当年母神加诸你身上的三万天雷业火。”旭凤咳着血,眸中却含着笑:“旭凤不恨兄长的,一切都是母神加诸于我身的果报,我受了便是。兄长以后可要和锦觅好好过日子,莫要再让她受在我那里的那些委屈了。”

 

“你别说了……旭凤你别说了,我爱你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是天帝,我可以救你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润玉惊慌起来,他看到旭凤的衣摆开始消散。方才还因为沾了水沉重不堪的衣裳如今恍若尘土。他慌不择路地给他渡灵力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兄长,鎏英会管住魔界的,你若是堕魔,六界可要大乱。”旭凤笑着拦住润玉,道:“我以凤凰血焚你心魔,天帝陛下千秋万代。”

 

“兄长,我有惊喜要给你。”面前人笑得像个孩子,润玉哽咽着抓住他的手,无力地看着他的身形渐渐透明。

 

“兄长唯一的心愿便是来世有你便不再有我,如今,凤儿可以替兄长完成这心愿了,兄长可还欢喜?”旭凤眸子渐渐凉了下来,其中的悲哀看得润玉心狠狠一疼:“旭凤不恨兄长的,曾经是因为爱,如今是因为不爱。无爱,便无恨。”

 

“兄长,这个惊喜你可还欢喜?”

 

“旭凤……”

 

“原来,我的死劫与情劫,从来都是你。”旭凤阖上眼眸,西方天际突然盛放百千大光明轮,梵音撼天,花雨纷至,层云华盖,有凤鸣悲苦,成种种庄严宝像。

 

一颗纯青琉璃心缓缓坠落,突然炸为齑粉,蜀山周围魔物刹那间被焚烧殆尽。

 

天帝回天,享六界来朝,八方拜贺。

 

鎏英潜入天界寻得寰谛凤翎,以寰谛凤翎为结界庇护魔界,永世不与天界为盟。

 

锦觅送来手抄大般若经百份作为贺礼,面色沉静,见了润玉也不下拜,只双手合十,沉声道:“迦楼罗归位,是为无上欢喜善缘。祝陛下功名万代。”

 

自此于西方世界每日听经论法,再不入六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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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在梵语中为迦楼罗,为佛祖座下八部天龙之一,每日食五百毒虫,至毒气无法消解后便飞入山中自焚而亡,只余一颗纯青琉璃心

【润旭】09:00 要抱抱

这个不虐的,看题目就知道。

嗯! [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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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旭凤回天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自从拜了火神,旭凤就开始四处征战,从最开始的几月回一次天汇报军情,到后来的几年也不曾回天一次,每每只写了奏折由下属呈上去,有点闲暇功夫也就在外打发了。

 

润玉本该是高兴的。他一心宠大的弟弟,如今翎羽长齐了,即使站在人群中也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他该是欢喜的。

 

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他自己一人的弟弟,他曾捧着那火团子一点点为他梳洗羽毛,也曾为他亲手披上战甲。他的心里眼里命里灵魂里骨子里都只有他这个弟弟。

 

可弟弟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他。

 

这个认知让润玉没由来的恐慌。

 

在又一次被天后寻了错处惩罚一通之后,润玉挺着一身伤勉力回到璇玑宫。璇玑宫被寒潭包围,平时是个泡尾巴的好去处,可若是受了伤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丝丝寒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冷得他将自己抱作一团,却还是抖得连牙都在磕。

 

好冷。

 

他需要什么东西暖一下。

 

是什么呢?

 

记忆中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暖融融的,抱在手里,连心都能暖起来。

 

是……

 

“旭凤……”

 

润玉呻吟出声,手臂把自己收紧,幻想着是旭凤在抱着自己,或者说,自己在把旭凤牢牢圈在怀里,让他的脑袋埋在自己颈窝处,那双风华无上的凤眸目力所及之处只有自己。

 

这个幻想让润玉浑身诡异地颤栗、发热,他似梦似幻,只觉得皮肤一片燥热,内里的骨子却冰得他害怕,他渴望着那人的拥抱、眼泪,甚至是鲜血。他想着旭凤眼角殷红一片滚下泪珠,泪水滑落颈侧,落在隐隐往外渗血的咬痕上,滚烫的血与泪,再被自己舔舐吮吸走,那一定能让自己五脏六腑都暖起来,再也不是长夜衾寒的狼狈模样。

 

腿间一片黏腻。

 

润玉感受着那片冰冷,良久,竟是痴痴笑了出来。

 

旭凤,你看呀,我想你想的要了命,我却连你一眼都得不到。

 

“兄长?你怎的独自在此处?”

 

润玉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何为如升上清天复又坠落阿鼻地狱。

 

见到旭凤的喜悦与怕被旭凤发现的恐惧,让他只能定定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来得及在被褥之下悄悄把刚刚欲望的痕迹消除。

 

“兄长?”旭凤得不到回答,又看到润玉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红,以为受了什么伤,急得上前两步察看,却被润玉伸手牢牢攥住手腕。

 

润玉手心沁了一层寒,湿冷的触感让旭凤微微皱了眉。他坐在润玉床边,沉声道:“兄长,可是出了何事?”

 

“旭凤最近,为何不回天界了?”

 

就问这个?旭凤不解,却还是答道:“近来凶兽作乱,我同鎏英一直天上地下地追去封印凶兽,凶兽生性狡猾,我们只能耗着,偶尔有一些休息时间,也就不愿意再折腾一趟,便就在当地玩赏风土人情。”

 

看呀,他离了你活得是那样有滋有味,他又有什么理由陪你在这冰冷的璇玑宫待着呢?

 

“鎏英?这是哪位小仙娥?”

 

“她是魔界卞城王的公主,活泼直爽的很。”

 

他连魔族都能有至交好友,你又算的了什么呢?

 

“兄长可是冷?”旭凤出声打断润玉自己的声音,润玉这才发现自己被刚刚的想法激得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冷,凤儿,我……怕……”

 

“怕?”旭凤不解:“兄长是堂堂天界大殿下,又有何惧怕?”

 

“凤儿,兄长只有你。这偌大的天界,兄长只得你这一处暖意。”润玉低声道,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将旭凤抱进怀里。

 

同刚刚幻想中一样的暖和,这一认知让润玉欢喜:“凤儿,你不知道,你走了,这暖意就没了。我怕我一睁眼,周围只是凄凄深潭,旁边是散落的龙鳞和断下来的角。”

 

“什么龙鳞?兄长你在说什么?旭凤不会不要兄长的,旭凤会一直陪着兄长。”

 

好像有什么不对,他,怎么会记得儿时的洞庭湖?他不是吃了浮梦丹吗?

 

“兄长,凤儿抱抱你好不好,抱抱你,你就不怕了。”

 

旭凤说着,也抬手附上了润玉的肩胛处,手掌上的暖意让润玉几乎落下泪来。

 

下一刻,便清醒了。

 

润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依然安稳的睡着,平日里凛冽的眼角眉梢此时都柔和下来,隐隐还透着些孩子气,看得润玉心里几乎要软成了一滩水。

 

看呀,他如今就躺在这你身边,与你那么近。

 

润玉俯下身子,伸手穿过旭凤腰下,将他抱在怀里,却没有得到一个回应的拥抱。润玉也不恼,自己将那人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柔声道:“凤儿,你抱抱兄长好不好?你抱抱我,我就不怕了。”

 

耳畔一片寂静,没有呼吸。

【润旭】巧克力

极为短小的小甜饼


为了明天的捅刀节做缓冲,ballball各位太太大佬小可爱投票时不要让我做第一名和最后一名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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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干嘛……唔……”


润玉毫无防备地转头,突然被凑近的人吻住唇,还没等他好好品尝那自动献上的甜,就感觉齿间被推进什么东西,那甜丝丝的柔软却是一触即逝。


润玉无意识地嚼了一下,被苦的一个激灵。他看向旭凤,只见那人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只是嘴角那个微微的弧度怎么都掩不住。


这孩子,憋着坏呢。


润玉笑得眉眼弯弯,直勾勾地看着旭凤从勉强绷住到实在绷不住,笑得打跌,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旭凤抹了抹笑出来的泪,看向润玉,水润润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星芒,偏又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兄长,好吃吗?”


那是巧克力里面包着的一颗完整的咖啡豆。旭凤嗜甜惧苦,于是便把外面的巧克力慢慢舔了,把那颗咖啡豆完整的剥出来,趁润玉不备直接喂了进去。


“咖啡豆好吃,”润玉的笑中有了些别的意味,“但兄长更想吃巧克力。”


【润旭】舅舅去哪儿(下)

十分守承诺,这真的是糖


卿天:日常坑舅舅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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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桢岿看得嘴角直抽,他家二殿下啥时候干起了山匪的行当了?抢人抢到了昆仑山?


“桢岿,我家卿天喜欢这小娃娃,本座今日就带走了。”


凤凰展翅欲飞,桢岿怒从胸中起,这是真当他昆仑山没人么!


“魔尊留步!”


一旁被捆成粽子的大师兄简直想要跪下喊师尊威武。


“桢岿还有何事?”旭凤微微侧头看了怒目圆睁的桢岿,凉凉道:“可是想要叙叙旧?”


“咳,前日南极大帝送来几坛好酒,桢岿,确实想同殿下叙叙旧。”


他昆仑山就是没人!


“哦?”魔尊凤眸一斜,看得桢岿又是一抖。在火神殿下麾下当兵久了,这破毛病就是改不了。


“既然这样,本座定当与你不醉不归。”


旭凤转身把卿天放下来,蹲下来给小姑娘整整发辫,温和笑道:“舅舅去跟这个叔叔喝酒,你在这里随便玩,看上什么了尽管拿,一会儿舅舅帮你带回去。”


“谢谢舅舅!”小丫头脆生生地答应,拉去一旁的小道童跑远了。


桢岿十分想要回到最初,如果他知道来人是火神殿下,他一定会躲在洞里装死。


一旁指望师尊能够挣回颜面的仙童各个都颓得不行。


“走了。”


席间也算是宾主尽欢,毕竟是多年未见,物是人非,几位上神言谈间也生出了沧海桑田的无奈感。


突然,旭凤转头看向桢岿,笑得格外明朗。


桢岿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魔尊大人广袖一撩,搭上了桢岿的肩,抬手就将玉杯里还剩的酒递到桢岿唇边。


桢岿颤巍巍扭头看过去,魔尊肤白如脂,乌发高束,凤眸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双唇被酒润得格外红润。


这真是个妖精!他之前是怎么觉得殿下威严无来着。桢岿一时愣神,看着魔尊吞了吞口水。


润玉沿着气息找到昆仑山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桢岿突然感受到应龙之威,登时萌生了自毁元神的想法。


润玉原本没寻到旭凤便心生不爽,如今乍见这般光景,霎时怒从中来,天帝一怒,整个连着龙墟的昆仑山都在隐隐颤抖。


“天帝陛下好大的威风,在我魔界大杀四方,如今又要来昆仑山了吗?”


旭凤半眯的眸子睁开来,瞬也不瞬地看着面前白衣上神。桢岿不动声色地往外挪,六界之中两个能毁天灭地的大神的对决,他完全不想参与。


“凤儿莫要胡闹了,快随我回去。”


润玉勉力放缓声线,上前两步。旭凤却是不领情,大喇喇地在位子上坐下,领口滑落几寸,一绺发丝垂在脸侧,抿一口酒,发梢被勾进唇角,浸湿了又弹出来。


润玉吞了吞口水。


“我若不回去,你能奈我何。”


“那本座只好就在魔尊身边陪着,你去哪,我去哪。”


旭凤耳尖一红。


“舅舅舅舅!”


卿天笑着跑进来,完全无视了天帝陛下的存在,一脑袋扎进她心目中六界顶顶英明神武的舅舅怀里。润玉额角跳了跳。


“卿天回来啦?玩尽兴了吗?挑到了什么好东西?”旭凤放下酒杯抱起卿天,往上空举了举,又抱在怀里,一向一身戾气的魔尊此时难得的温柔。


“我找到了这个。”卿天举给旭凤看,旭凤一眼就笑出声来。


九曲藤,昆仑山至宝,最妙之处在于对神和魔都有奇效。


卿天挑中了最大的那棵,少说也有两千年了。


“好,看中了就带走。”旭凤在小姑娘圆圆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小姑娘咯咯笑着也在旭凤脸上印了一个口水印。


“旭凤……”


“挑好了咱就走吧。”旭凤抱起卿天,另一个手抓起那个小仙童,完全无视了天帝陛下,展翅往魔界飞去。


论修为,天帝陛下还是比不上魔尊的,是以桢岿眼睁睁看着天帝陛下黑了脸,化身应龙扬长直去。


“这还真抢来了?”鎏英看着面前三人有点懵。


“娘亲娘亲,我在舅舅桌子上的书里看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还有还有,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卿天一手拉着小仙童一手举着九曲藤邀功,完全没看到舅舅变了脸色,一步步后退。


“凤兄!”卞城王怼天怼地怼魔尊,魔骨鞭一甩就冲着心虚的魔尊打过去。


“鎏英我先回天界住两天魔界事务牢烦你了啊。”


直到栖梧宫,伟大的魔尊陛下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好像刚刚把自己哥哥给惹了。


“凤儿。”


“……哥……”


“你既然这么喜欢卿天,不如我们自己生一个,可好?”天帝陛下转身给宫门设下禁制,回头看着心虚的魔尊。


第二日,魔尊躺在床上只剩了哼哼的力气。


鸟命是保住了,这腰是没保住。


【润旭】舅舅去哪儿(上)

又名天帝陛下争宠记

答应好的甜饼

这次是真的,看这个文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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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兵们瑟瑟发抖。

妖娘们也瑟瑟发抖。

天帝陛下在禺疆宫待了整整一天了。这是在思考怎么要他们狗命更爽一点吗?

陨魔杵在上!他们平常真的只是端茶倒水扫洒,虽然魔尊那个妖精天天媚眼如丝喝个酒都能喝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但他们谁都没那个狗胆动手动脚好吗。

他们还想多看几年魔尊的绝色皮相。

鎏英得了消息终于匆匆赶来,魔骨鞭一抽虎虎生风:“天帝陛下好大的架子!放着您那高高在上的九霄云殿不坐,到我魔界耍何威风?”

鎏英最初对润玉还有点好感,自凤兄堕魔之后就再也好感不起来了。就算现在凤兄已经放下前尘,她还总是记着前车之鉴,从不敢对着心思深沉的天帝放松半分警惕。

“卞城王多虑了,”润玉见到个说得上话的,登时拿出昔日夜神那一派谦谦君子的作风,连刚刚的天帝威压都散去了:“本座……我只是来找你们魔尊的,不知卞城王可否告知旭凤的去处?”

“那是我们魔尊。”鎏英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天帝陛下曾经是如何对魔尊赶尽杀绝的,魔尊忘了,鎏英可不敢忘。我魔界好容易得了这历代最强魔尊,天帝陛下是想再给我们杀了好一统六界么?”

一番话夹枪带棒针针见血,一众魔兵妖娘虽然低着头,眼中对鎏英的崇拜已经快要化作实质。

上啊鎏英殿下!把这天帝怼回天上去!

若说润玉做了这么久的天帝哪一项练的最熟,无非是面对一群鸡毛大臣时锻炼出的选择性屏蔽听到的内容这一项了。是以此时面对鎏英的冷嘲热讽,润玉笑得愈发温和:“还望卞城王告知。”

“带卿天抢媳妇去了。”

“……”

天帝陛下走了!卞城王威武!

魔兵妖娘们简直要挥舞小旗跳起舞打起锣。

“卿天,你这媳妇你打算上哪抢去啊?”

旭凤抱着小侄女飞在天上,堂堂六界战神现任魔尊被一个刚刚及他腰高的小娃娃指挥着往哪飞,说出去怕是要让六界死在他剑下的冤魂掀翻孟婆汤再大战三百回合,可偏偏当事人没有半点自觉,乐呵呵地给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当灵宠。

“昆仑山。”

凤凰的翅膀突然抖了一下。

“我那天在昆仑山脚玩,有个可水灵的小哥哥,睫毛长长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小脸虽然沾了点灰,但是可好看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公子世无双?”

卿天专心致志地流口水,没注意凤凰的翅膀又抖了抖,拍拍他舅舅道:“舅舅,你是不是累了呀?我怎么觉得飞的没刚刚稳了呢?”

“卿天啊,刚刚那话谁教你的?”

“舅舅你书桌上的话本呀。”卿天一脸无辜,“我看锦觅姨母拿我也就拿了。”

很好,锦觅。

魔尊觉得他似乎感受到了卞城王魔骨鞭的召唤。

不知道去兄长那里躲几天能不能保住一条鸟命。

“舅舅舅舅!就是这里!”卿天一个激动薅下来凤凰一根毛,旭凤倒抽一口气,一脑袋朝着昆仑山结界扎下去,毫不费力突破结界,以一个十分经典的魔尊出场形象站定。

“你挑吧。”

魔尊懒洋洋抬了抬眼看着面前一众没反应过来的小仙童,示意卿天自己去找那个小哥哥。卿天撒欢跑过去认真地挑挑捡捡,还是貌似大师兄的一人率先反应过来,举剑喝道:“大胆魔物,竟口出狂言!”

“小娃娃,劝你消停点。”旭凤勾勾手指便用一旁藤条将他捆了个结实:“本座能随意破开你昆仑山结界,便自然是不怕你的。我带我家卿天来挑媳妇,挑完就走,避免咱相看两生厌。”

“你是魔尊?”

倒还有个有见识的。

现任魔尊为天上地下唯一一只凤凰,曾在天界任火神,又有六界战神称号,入魔之后非但不见灵源受染,修为反倒愈发精尽,如今六界之内也是再难有人战力能出其右。

众仙童默默消了声。

“不知魔尊驾到,有失远迎。”洞府内笑眯眯出来一人,旭凤一看就乐了:“桢岿,你小子跑这儿当大神来了,嗯?”

桢岿曾在旭凤麾下任一员参将,下凡历劫十世,不愿再造杀业,便拜了文职寻了仙山隐了,不曾想这修仙胜地昆仑山如今竟在他手底下。

“舅舅,就是他。”说话间,卿天已经拽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小孩子眉目清秀,张开了也必定是个祸害六界的大美人。那孩子瘦小,看着也就如鎏英一般大小,旭凤不由得心生爱意,半蹲下去看那孩子。

小小的孩子还不会隐藏情绪,纵然他极力隐忍,眸子里的慌乱和一丝丝欣喜是掩不去的。

既然两情相悦,今天这人,便算是抢成了。

毕竟,魔尊并未把桢岿和一众小仙童的意见考虑在内。

卿天说什么都对!

【润旭】故人叹(一发完)

各位小可爱安心吃糖么么哒


私设如山,就是个婚后腻腻歪歪的故事


ooc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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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陛下寿与天齐,功名万代!”


九霄云殿之中,众仙家齐齐朝拜,口中称赞。上首法相庄严的天帝广袖一挥,言逢万年大寿,大赦天下。


应付完宴会,润玉便匆匆回了栖梧宫。


推开宫门,便见那人一席红衣白袍,坐在院中石桌旁,笑着向他举杯示意:“兄长今日来得好生晚,叫我好等,不如自罚一杯,如何?”


“自然是好的。”润玉笑得眉眼弯弯,几步上前,就着那玉杯将酒液一口闷了,舌还不老实地舔了舔那举杯的手,如愿见那人红了耳朵才放开来。


“兄长莫要逗我。”旭凤抿了抿嘴角,那唇叫他抿出一片水光,润玉看了便移不开眼,索性上前用自己的唇覆上去,将口中未吞下的酒液就着交缠的唇舌渡过去,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兄,兄长。”旭凤这下连脸都红了,放下酒杯,低声道:“我,我不吃了,兄长自己慢慢享用吧。”说罢就欲回宫,被润玉忙一把拦下,柔声安慰道:“好凤儿,是为兄错了,为兄不再戏弄你了,今日我生辰,你如何忍心让我独自过这一日呢?”


“自然是忍心的。”旭凤扭过头去不去看润玉,手却悄悄勾住了润玉手腕。润玉心中一软,伸手就将旭凤抱了个满怀,微微抬头朝他耳中吹了吹气,轻笑道:“凤儿这别扭的性子,竟是半点也没变。”


旭凤如何忍心让润玉一人过生辰呢。


旭凤从未忍心过的。


于是天帝陛下如愿抱着火神殿下暖和的身子过了一夜,满心欢喜,直到不得不去上朝才被火神殿下恼羞成怒地扔出宫去。


天帝陛下也不恼,只在旭凤前额亲了一下,笑道:“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昔日恩仇终究被时光消磨殆尽,如今两人相对,不问不怨,只是岁月静好。


旭凤将魔尊之位传给鎏英,自己仍是做回了那风光无限的火神殿下。魔界如今与天界交好,自然也没了他上战场的事情,便就日日在这栖梧宫,等着润玉白日上朝回来后同自己耳鬓厮磨。


润玉笑着踏入九霄云殿,复又敛了神色,挥斥方遒。


鸟族闹事,一时之间气氛颇僵。润玉揉着一跳一跳地疼的太阳穴,只咬牙忍了,想着尽快处理完政务回那人身边。


他的凤儿。


润玉回到栖梧宫已是深夜,他本来怕打扰到旭凤休息。近几日旭凤精神大不如从前,这时只怕是已经睡了,谁成想那殿门自己开了,旭凤坐在榻上,见他来了,眼睛一亮,冲他招手道:“你来啦?快来。”


润玉笑了。他这是在担心什么,他的凤儿,一直在等着他。


“兄长,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旭凤说的磕磕绊绊,可这副模样在润玉心中也只剩下了可爱二字。润玉目光如水,看着旭凤,笑道:“何事?”


“就是,我,那个……”旭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下去,终于眼一闭心一横,一把抓住润玉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这里有了个孩子。”


润玉感受着掌下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一时之间竟是叫狂喜冲昏了头,半晌才喜上眉梢,一把将旭凤搂着,声线不自觉颤抖:“当真?”


“啧,不信算了。”旭凤作势要离开,当然又被润玉抱了回去:“信,怎会不信,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凤儿,谢谢你,谢谢……”润玉胡乱亲着他,亲的旭凤红了脸颊,只稍稍用手护了一下小腹以免被压到,便由着润玉予取予求。


第二日,旭凤暖融融地醒来,看着一旁的润玉,疑惑道:“你怎的还不去上朝?”


“今日我想多陪你一会儿。”润玉柔声道,又将怀中的人揽得紧了些。旭凤面上羞赧,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便由着他去了。


敲门声响起,润玉面露不耐,还是在旭凤唇上啄了一下,才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万年以来忠心耿耿的邝露站在门边,一时间突然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他已是躺在了璇玑宫的床上。


“邝露?”润玉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今日天帝陛下晨起晚了,邝露怕耽误了早朝,便来唤陛下起床。”


“知道了。”


润玉起身,一眼看见枕侧那破碎的寰谛凤翎。


三万八千年前,魔尊旭凤拼着内丹反噬,拔赤霄剑出鞘,天帝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只是以琉璃净火焚尽天帝体内穷奇之力,言死生不复相见。


三万六千年前,蜚作乱世间,魔尊旭凤以蚩刃山为界,焚尽自身元神,将凶兽封印其中。凤凰真焰燃烧一万年未灭,将十大上古凶兽的魔性焚烧殆尽。


魔界失了魔尊,终于被天界收入麾下。


润玉曾身披至尊白袍立于蚩刃山外,无人高呼万岁,他却独自滚下泪来。


这是你统一的六界,如今我替你守着它。


润玉便将白日过成梦境,将夜晚过成现实。


三万六千年已过,天帝润玉双鬓已生白发。


风尘覆盖,连重来亦是奢望。